南强哲学论坛第256期讲座回顾│张伟:《通常的,通俗的,抑或批判的? ——辨析康德道德哲学的层次》
发布时间:2021年12月01日 浏览次数:

202111239:3011:30,南强哲学论坛第256期学术讲座于腾讯会议线上举行。本次讲座题为《通常的,通俗的,抑或批判的?——辨析康德哲学的道德层次》,由中山大学哲学系主任、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张伟(张任之)教授担任主讲,由厦门大学哲学系张会永教授担任主持,哲学系各专业师生及校内外听众共二百二十余人参与本次讲座。



首先,张伟教授阐释了讲座题目涉及到的三个概念。他将《道德形而上学奠基》(Grundlegung zur Metaphysik der Sitten,即GMS)的内容分为三个部分:其一,由通常的道德的理性知识(A)通往哲学的道德的理性知识(B);其二,由通俗的道德哲学(C)通往道德形而上学(D);其三,由道德形而上学(D)通往纯粹实践理性批判(E)的最后步骤。对于学界中一些将B等同于C的观点,张伟教授提出了不同的意见:B=C+D,并且,BD。他的基本立场是:通俗的道德哲学(C)和道德形而上学(D)是通往哲学的道德的理性知识(B)的两条不同道路,所以,B=C+D;而康德主张,通俗哲学(C)的方法是行不通的,建立哲学的道德的理性知识(B)只能依赖于道德形而上学(D)方法,所以,BD



随后,张伟教授对此作出了解释。他分析了《道德形而上学奠基》的基本结构,认为其第一部分内容以善的意志为出发点,义务概念的引入作为一个联结点,落脚点在于定言令式。所谓“善的意志”,指的是作为意志的原则呈现出来的、能服从定言令式的意志,它蕴含于通常的道德理性知识(A)中:“这个概念早已存在于自然的健全知性之中,且不需要被教导,而只需被指点(aufgeklärt/启蒙)”。道德法则是包含在“自然的健全知性”之中的,善的意志、道德法则的发现不是一种外在的教导,而是内在的启蒙。虽然“自然的健全知性”的道德运用,亦即通常的道德的理性知识(A)足够指导道德生活,但它也易受诱惑、难以长久维持,需要一定的认可和规范。因此,哲学的道德的理性知识(B)是必要的。如此一来,由通常的道德的理性知识(A)向哲学的道德理性知识(B)的过渡就得以完成。



康德在《道德形而上学奠基》的第二部分中明确区分了“通常的道德判断—哲学的道德判断”和“通俗哲学—形而上学”的不同:前者是第一部分所论述的过渡,而后者则是通俗哲学(C)与批判哲学(D)就如何通往哲学的道德理性知识(B)方面产生的方法论分野,因此,B=C+D。通俗哲学(C)是一种出于实践的目的而强调思维过程和语言清楚性的哲学;在英国哲学的影响之下,通俗哲学家反对沃尔夫主义,试图以大众能理解的方式谈论哲学,其基本立场是经验主义的。在康德看来,“自然的健全知性”之所失在于,它忽略了自身应该受到“批判理性”的节制。康德反对通俗哲学(C)从经验和理性的混杂中寻找道德的最高法则的方法,认为我们只能从纯粹理性之中来探求道德法则,即通俗的道德哲学(C)必须通往道德形而上学(D),从通常的道德理性知识(A)通往哲学的道德理性知识(B),原则上只能走向道德形而上学(D)来实现,因此,BD



张伟教授认为,康德道德哲学的三个层次应该是:通常的道德的理性知识(A)、道德形而上学(D)、纯粹实践理性批判(E)。通常的道德的理性知识(A)基于常识理性,是足够指导我们的道德生活的;但它也是天真的,因此必须受到批判理性的节制,在纯粹的知性世界中通过道德形而上学(D)来寻找道德的最高法则;最后,通过纯粹实践理性批判(E),人们去追问这些法则——先天综合的时间命题——如何可能,进而将其确立下来。


讲座的尾声,张会永教授简单地概括了讲座的大致内容,对其中的观点表示了认同。在后续的交流环节中,各位听众师生纷纷对张伟教授表示了感谢,张伟教授则对听众提出的诸如“启蒙过程中教育和教育者的地位”、“常识—通俗—批判的论述是过程还是环节”等问题进行了回应。讲座圆满结束。

供稿人:徐笑文、娄金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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